他没有出声,没有异动,仅凭听觉捕捉屋外所有细微动静,大脑飞速推演对方人数、站位、进攻路线,瞬息便布下防御姿态。
王秘书脸色一白,低声急道:“是……是,张玉青的第二批杀手!这批人比刚才仓库的更专业,是他贴身驯养的死士,从不留活口!”
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密、越来越近,层层合围,封堵住平房所有出入口,无声无息,杀气蛰伏……
今夜,——京都,暗流彻底——汹涌?
……
渐渐的,脚步远去,很快就恢复了寂静……
王秘书这才松了一口气:“为了我说的是真的,我们连夜去一个地方,到了哪里你就知道了”。
“远吗?”
“远!到了那里我也就不回来了,永远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”王秘书说到后来,眼里露出了凄凉!
一看肖灡没有表示,去,还是不去!
王秘书急了:“给个痛快话?”
“我得通知一下家人吧?”
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儿女情长?”王秘书一听肖灡的话,有些鄙夷的看着他问。
是呀,这个时候但凡想要急于案子的人,都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!
可是肖灡偏偏这个时候,想到的是家人!
不过话说回来,但凡一个有血有肉的人,第一时间都会有这样的想法的……
“你,你不懂!因为你一直活在追名夺利中,根本就根本不知道这些!不过这里恐怕也不能待了,你还有别的去处吗?”肖灡说完,走到了门口,透过门缝,看了看外面:“也许刚才那些人就是巡逻的明兵而已!就是他们进来了,也好对付!”
一时间,肖灡的话让王秘书无言以对,默默的站在那里像是在思考着,肖灡刚才的那些话……
一时间屋内再一次陷入了短暂的死寂……
屋外巷弄重归死寂,只剩夜风刮过秸秆垛的沙沙轻响,听着平和,却藏着化不开的紧绷。
王秘书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松了半分,眼底那丝转瞬即逝的算计与试探,被刻意伪装的后怕与疲惫彻底掩盖。
其实,他今夜赌上性命约见肖灡、引来黑煞打手围仓、吐露半真半假的顶层秘辛、抛出特战小队隐匿的重磅消息,从来都不是单纯走投无路的投诚。
他,是在试探。
试探肖灡的定力、底牌、心性,更试探肖灡的底线与软肋。
他要一点点摸清肖灡的全盘布局,再顺势将这柄无人能挡的利刃,一步步拖进泥沼、拽入深渊,让肖灡彻底站死在顶层势力的对立面,卷入这场十余年的死局之中,最终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。
唯有如此,他才能彻底挣脱棋子命运,借着肖灡破局的东风,洗掉一身罪孽,安然脱身。
可肖灡自始至终冷静得可怕。
不激进、不盲从、不亢奋,哪怕听到特战小队隐匿的惊天消息,也只是短暂失神,随即迅速稳住心神,甚至在绝境之中,还念及家人、权衡利弊。
这反倒让王秘书心底越发没底。
最怕的从来不是一腔热血、冲动莽撞的勇者,而是肖灡这般,明明手握破局之力,却始终隐忍克制、步步为营,连情绪都不肯轻易外露的人。
“我不是不懂人情冷暖。”
王秘书沉默良久,低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落寞,实则字字试探,“我是太懂了。在这盘棋局里,但凡多一丝软肋、多一分牵挂,死得最快。你此刻心软念家,来日就是别人拿捏你的死穴。苟家、兰枝、你的亲人,随便一处被牵制,你所有的坚持、所有的布局,都会瞬间崩盘。”
肖灡背对着门缝,身形挺拔如松,闻言淡淡回头,眸光平静无波,看不出喜怒:“做人做事,若连牵挂都不敢有,赢了棋局,也输尽本心。我查案翻冤,从不是为了孤绝登顶,是为了让身边人、让蒙冤者,都能站在阳光下安稳度日。”
他从来不是无情无义,只是从不被私情裹挟理智。
王秘书心头微沉,又是一句滴水不漏的应答。
几番试探下来,他依旧摸不透肖灡的真实心思,只能压下翻涌的思绪,继续铺垫:“眼下这间平房已经暴露,刚才的脚步声绝非普通巡逻民兵。张玉青的死士分工极细,一批正面围杀,一批暗处探查,方才退走的人,是去外围布控、封锁巷口,等着合围兜底。我们耗不起。”
“所以你说的远地方,到底是哪?”肖灡语气平淡,不催不逼,耐心静待下文。
“你的特战小队折戟源头之地。”王秘书刻意压低声音,神色凝重,“能找到真假张玉青互换身份的实证,能摸到小队失踪的真正线索,也是我唯一能换取安稳退路的底牌。到了那里,我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,从此彻底离开京都,再不掺和这盘烂局。”
这话真假参半!
那里的确藏着旧案线索,却也是一处早已被人监视、无人能全身而退的死地。
他要带肖灡去的,从不是破局之地,是埋葬一切真相、埋葬肖灡的最终牢笼。
肖灡眸光微敛,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木门边框,心底已然有了几分研判。
王秘书的话看似坦诚交底,实则处处留白、步步挖坑。他所言的真相、线索、退路,全都悬在半空,只给希望,不落实锤,目的就是吊着自己的胃口,牵着自己的节奏。
但他没有点破。
如今明暗局势倒置,他明退暗进,最缺的就是深层线索。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、陷入死地,只要有一丝触及真相的可能,他便值得一探。
“可以走。”肖灡缓缓开口,终于松口,“但我要先确认一件事。”
王秘书眼神微动:“什么事?”
“你说特战小队是主动隐匿,而非遇害失联。”肖灡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语气沉定,“他们躲谁?避什么?怕顶层清算,还是怕内部卧底?”
王秘书喉结轻轻滚动一瞬,避开他直视的目光,故作含糊:“具体内情我知晓有限,只能确定他们尚在人世。其余答案,只能去那个地方找。”
— 以上为《1977绝密护送纪实》第 789 章 第688章 屋外波涛汹涌,屋内暗潮涌动 全文。都市038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