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清场之后，秦岚让老李先回去。

“消息继续封锁。竞标底价泄露的事，只有你我知道，对外一个字都不许漏。”

老李点了点头，看了看秦岚的脸色，欲言又止。

“怎么了？”秦岚问。

“秦总……你脸色不太好。要不要我叫司机送你回去？”

“不用。”

老李叹了口气，起身走向门口。经过苏云身边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，上下打量了苏云两眼。

苏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，礼貌性地微微点头。

老李走了。

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
秦岚撑着桌子的手终于松开了，整个人像断了线一样，往身后的皮椅上一倒。

椅子被她砸得转了半圈。

“操。”

她仰着头，对着天花板吐出了一个字。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
苏云挑了挑眉，没有评价她的用词。

他从会议室门口走到长桌的另一端，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。桌上散着几份文件和一沓打印的报表，他随手拿起一份，翻了翻，又放下了。

秦岚歪着头看他。

“你干啥呢？”

“坐着。”

“坐着干啥？”

“等你骂完。”

秦岚被气笑了。

她从椅子上首起身，抓了抓自己的头发，别在脑后的银色发夹被她扯得歪了，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。

“苏云，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可能要完蛋了。”

苏云靠在椅背上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
“说来听听。”

秦岚深吸一口气。

她没有再隐瞒。

“天海集团精准狙击了我们下半年核心项目的竞标底价。报价比我们低零点三个百分点。这个底价是上周三的核心会议上才定下来的，全公司知道这个数字的人，不超过五个。”

她竖起一只手，五根手指张开。

“算上我，五个人。”

苏云的目光从她的手指上移到她的脸上。

“另外西个是谁？”

“老李。技术总监赵正平。财务总监孙红梅。还有我爸当年的老搭档，现在挂名高级顾问的陈伯。”

“都是老人。”

“都是我爸留下来的老人。”秦岚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，“跟了秦氏十年以上的，跟了我爸二十年以上的。”

苏云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怀疑谁？”

“我谁都不想怀疑。”秦岚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，“可是数据不会骗人。零点三个百分点，不可能是猜的。一定有人把底价原封不动地交了出去。”

“那就查。”

“查？你说得轻巧。”秦岚苦笑了一声，“查老臣，寒人心。不查，公司等死。而且——”

她顿了顿，咬了咬嘴唇。

“对方手段太干净了。老李说技术部查过了，核心数据库没有被黑客入侵的痕迹。也就是说，这个人不是通过网络泄密的，是物理拷贝。可能是拍照，可能是抄写，也可能是口头转述。这种方式根本查不到电子痕迹。”

话音刚落，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
“进来。”秦岚把散乱的碎发拢了拢，恢复了那副冷面总裁的模样。

门推开，进来的是技术部主管小周。

三十出头的年轻人，戴着黑框眼镜，衬衫己经被汗浸透了半截。

“秦总。”小周擦了一把额头的汗，“您让我查的事情，我们连夜排查了所有核心服务器的访问日志、USB接口记录和邮件系统的出入站数据。”

“结论呢？”

“没有任何异常。”小周推了推眼镜，声音发紧，“服务器没有被入侵，USB接口没有检测到外接设备，邮件系统的发送记录全部正常。如果真的有人把数据带出去……那一定不是通过公司的任何电子设备。”

秦岚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小周继续说：“也就是说，这个人要么是用手机拍的屏幕，要么是用脑子记住了数据当面转述。这种方式……从技术层面来讲，基本没办法追踪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秦岚点了点头，“小周，这件事到你这里为止。调查结果不许跟任何人说，包括你的首属领导赵正平。你的保密协议签了吧？”

“签了签了。”小周连忙点头。

“行，回去吧。辛苦了。”

小周转身快步走了出去，经过苏云身边的时候，忍不住多看了这个陌生面孔两眼。

门关上。

秦岚的身体再次瘫进椅子里。

“听到了？”她偏头看向苏云。

苏云没有抬头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上拿了一份当天的报纸，正翻到财经版面，看起来读得很认真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
秦岚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
“你就'嗯'一声？”

苏云翻了一页报纸。

“你还想让我说什么？”

秦岚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，把发夹彻底扯了下来，长发散落在肩膀上。

— 以上为《退役没钱过年，被东北富婆捡回家》第 78 章 第78章 毫无头绪的死局 全文。都市038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