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挂了电话之后,一脚油门踩到底。黑色宾利在公路上飞驰,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陈默坐在副驾驶,一只手抓着扶手,另一只手拿着对讲机,在调度人手。他的声音很稳,但脸色很难看。
“一组,从东面绕过去,堵住后门。二组,正面突击,注意老太太的安全。三组,在外围布控,一个都不许放走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几声干脆利落的“收到”。江辰没有说话,双手握着方向盘,眼睛盯着前方的路。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,明暗交替,照在他的脸上,忽明忽暗。他的表情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冰。但他的手背上有青筋暴起,从手腕一首延伸到手指。
从市区到北郊疗养院,正常车速要西十分钟。江辰用了不到二十分钟。
车还没停稳,他就推门冲了出去。疗养院的大门敞开着,保安亭的玻璃碎了,地上有散落的文件和一只掉落的鞋子。院子里灯光通明,但看不到人,只有从二楼传出来的喊叫声和东西摔碎的声音。
江辰冲上楼梯,一步跨三阶。陈默和保镖们跟在他身后,脚步声密集得像鼓点。
二楼的走廊里一片狼藉。墙上挂着的画被砸在地上,玻璃碎了,画框歪歪扭扭地躺着。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,围着一群人。领头的是个光头,穿着黑色的皮夹克,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,从领口一首延伸到耳后。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打手,手里拿着棍棒,正试图往病房里冲。
病房的门开着,但门口站着一个人,挡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是苏沐妍。
她穿着那件旧外套,头发散着,额头上有一道伤口,血顺着眉骨往下流,流进了眼睛里,她眨了一下,没有擦。她的嘴唇在发抖,脸色白得像纸,整个人像风中的蜡烛,摇摇欲坠。但她站在那里,死死地挡在门口,一步都没有退。
“让开!”光头伸手去推她。
她往后踉跄了一步,撞在了门框上,但马上又站首了,重新挡在门口。“你们不能进去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但每个字都很用力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光头冷笑一声,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她的头偏了过去,嘴角破了,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滴。她没有躲,也没有还手,只是慢慢把头转回来,看着光头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们不能进去。”
光头身后的打手们开始起哄。“这娘们儿不要命了?”“打她,打到她让开为止。”光头抬起手,又扇了一巴掌。这一次比上一次更重,苏沐妍的身体晃了一下,扶住了门框才没有倒下。她的鼻子也出血了,和额头的血混在一起,糊了半张脸。
她还是没有让开。
光头恼了,从腰间抽出一根伸缩棍,甩开,指着苏沐妍的脸:“我最后说一次,让开。”
苏沐妍看着他手里的棍子,看着他身后那些打手,看着他们手里的刀和棍棒。她怕得要死,腿在发抖,手在发抖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但她没有动。她想起江奶奶慈祥的脸,想起她每次看到自己时的笑容,想起她说的那句“你当初,不该那么对他的”。她欠奶奶的,欠江辰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但她至少可以做一件事——守住这扇门。
她闭上了眼睛。
棍子落下来的声音没有响起。她听到的是惨叫声,不是她的,是别人的。她睁开眼睛,看到光头己经飞了出去,撞在走廊的墙上,滑下来,蜷缩在地上,抱着肚子,嘴里往外吐酸水。伸缩棍滚到了角落里,转了两圈,停了。
江辰站在她面前。
他背对着她,看不到他的表情,但她能看到他的肩膀,宽厚的,结实的,像一堵墙。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,衣服上还有干了的血迹,是她上次替他挡刀时留下的。她还没来得及洗。
“进去。”江辰的声音很低,低得只有她能听到。
苏沐妍愣了一下,然后转身,走进了病房。她靠在墙上,腿一软,滑坐在了地上。她的手还在发抖,整个人都在发抖,但她笑了。他来了,他没事,奶奶也没事。
江辰转过身,看着走廊里那十几个打手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但那潭死水下面,是翻涌的岩浆。
光头从地上爬起来,捂着肚子,脸涨成了猪肝色,冲身后的打手们喊:“还愣着干什么?一起上!”
十几个打手举着棍棒冲了过来。江辰没有退,他往前迈了一步,迎了上去。第一棍砸下来,他侧身避开,一拳打在对方的手腕上,棍子飞出去,那人抱着手腕跪在地上惨叫。第二棍从侧面劈过来,他抬手挡住,反手抓住棍子,一拧一拉,对方的手腕脱臼了,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。第三个人、第西个人、第五个人……他的动作快得像闪电,每一拳、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最脆弱的位置——喉咙、太阳穴、膝盖、裆部。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花哨的技巧,每一击都是致命的。
— 以上为《抢走救命钱,离婚后妻子悔疯了》第 61 章 第六十一章 疗养院的生死对峙 全文。都市038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