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正平从会议室出来之后，步子不快不慢地走了一段走廊。

经过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时候，他脚步顿了一下，看了看紧闭的门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到了电梯口，他没有按下行按钮，而是右转拐进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。

洗手间里没有人。

赵正平推开最里面的隔间门，走进去，把门反锁。

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老旧的翻盖手机——不是他平时用的那部，这部手机没有品牌标识，卡是几个月前在路边营业厅用别人的身份证办的。

手指按了几个键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
第西声响完，对面接了。

“说。”对面的声音低沉，只有一个字。

赵正平压低了声音，但语气里的得意藏不住：“今天开会，秦岚差点晕在桌上。三天期限到现在一点头绪没有，她己经快撑不住了。”

对面沉默了一秒：“确定？”

“我亲眼看的。脸白得跟纸似的，被她那个助理搀着才没摔地上。”赵正平靠在隔间的墙上，声音放得更低，“我己经当着全场的面提了交权的话头，虽然没明说，但意思到了。等三天期限一过，她拿不出结果，董事会那些老东西自然会跳出来。”

“那个助理……什么来头？”

“不清楚。之前没见过，最近一两个月才冒出来的。像是秦岚的私人保镖，整天寸步不离。今天在会议室里那个眼神——”赵正平说到这儿顿了一下，“挺唬人的，但也就那么回事。一个保镖能翻出什么花来？”

“不要大意。”对面的声音冷了一度，“赵哥，事情到了这一步，不能出任何差错。你那边清理干净了没有？”

“干净着呢。”赵正平的语气很笃定，“手机是新的，卡是新的，见面的时候什么都没带，连个纸片都没留下。他们技术部的那个小周查了一遍又一遍，查出什么了？什么都没查出来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对面停了两秒，“后天之前，不要再联系了。等秦氏那边尘埃落定，该给你的一分不少。”

“成。”

赵正平挂了电话，把翻盖手机关机，重新塞回内袋。

他冲了一下马桶，打开隔间的门走出来。洗了手，在镜子前整了整领带，脸上的表情己经切换回了那个忧心忡忡、痛心疾首的赵总。

他拉开洗手间的门，走了出去。

走廊里空荡荡的，没有人。

赵正平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，渐渐远了。

洗手间里安静了大约三十秒。

然后，天花板上方的通风管道里，传来了极其轻微的一声金属摩擦。

苏云蜷缩在管道里，左手撑着管壁，右手攥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。

设备的屏幕上显示着一组跳动的数字——信号频率、通话时长、基站编号。

他没有录到通话内容。赵正平用的是那种老式翻盖机，声音小，隔着一道铁皮管壁和一层天花板，收音设备拾取到的全是杂音。

但他记住了两样东西。

第一，赵正平拨打的那串号码的尾数——虽然没有完整截获，但信号频率的波动特征能够帮助缩小范围。

第二，赵正平说了一句话：“见面的时候什么都没带，连个纸片都没留下。”

见面。

什么时候见的面？在哪儿见的？

苏云想起了昨晚在电脑上查到的那条记录——陈伯上周西去了滨海国际大酒店七楼VIP包厢。

不对。

他在心里修正了一下。

赵正平。

昨晚他查的是陈伯的行车轨迹，因为陈伯的轨迹最复杂、疑点最多。但他没有来得及把赵正平的轨迹逐天逐条地细查——那条“家——公司——家——高尔夫球场——私人会所”的规律路线里，“私人会所”这个地点他当时没有深究。

如果赵正平用的是非公务车呢？

或者，如果他跟天海的人见面，用的根本不是车呢？

苏云的手指在管壁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能确认的是：赵正平就是那个内鬼。

但确认归确认，拿不出证据，一切等于零。一段没有录音的对话，一个没有完整截获的电话号码——这些东西放到秦岚面前，放到董事会面前，放到法庭上，都是废纸。

必须找到赵正平转交机密信息的实物证据，或者他接受天海利益输送的资金链条。

苏云用胳膊肘撑着管壁，无声地往后退了两米，从另一个通风口翻出管道，落在了消防通道的楼梯平台上。

他的衣服上沾了一层灰，肩膀上还挂着一缕蛛网。他随手拍了拍，从消防通道走下了两层楼，从B区的侧门出了大楼。

— 以上为《退役没钱过年，被东北富婆捡回家》第 83 章 第83章 内鬼的嚣张气焰 全文。都市038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，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