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。
军令状的最后一天。
秦岚站在秦氏集团的落地窗前,手机贴在耳朵上,一句话一句话地听完了对面的通知,然后说了句“我知道了”,挂断了电话。
手机从耳边放下来,屏幕上显示的通话记录:南方某材料供应商,通话时长西分十三秒。
这是今天第三个解约电话了。
对方很客气,措辞也很委婉——“鉴于目前的市场环境”“出于风险控制的考虑”“期待未来有合作机会”。
翻译话就是:秦氏集团现在是个烫手山芋,谁沾谁倒霉,拜拜了您嘞。
秦岚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屏幕亮着,微信的工作群里不停地弹消息。她瞟了一眼——法务部的,财务部的,老李的,各种坏消息像不要钱似的往外蹦。
她没有看。
秦岚弯腰从桌下面拿出包,往里面塞了几份文件,拉上拉链。
老李在门口探了个头进来:“秦总,下午三点那个——”
“取消了。”秦岚拎起包,“我今天不待了,回去。”
老李张了张嘴。
秦岚的脸色让他没有追问的勇气。
“行,那你早点休息。”老李让开了门口的位置。
秦岚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,老李看到她的右手拎着包的手指在发抖。
不是夸张的那种抖,是很细微的、不受控制的颤。
——
公馆。
傍晚六点西十分。
秦岚的车停进车库的时候,天己经暗了。
她在驾驶座上坐了两分钟没动。方向盘上的手松开,又攥紧,又松开。车里没有开灯,仪表盘的荧光映在她脸上,照出一张毫无血色的面孔。
她拔了钥匙,下车,进了大门。
客厅里灯开着。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,旁边搁着一碟切好的水果。
苏云不在客厅里。
一楼次卧的门关着,里面没有声音。厨房也是暗的。
秦岚看了一眼那杯水和水果,没有动。
她脱了鞋,往楼上走。
一步一步。
脚踝还是疼的,走楼梯的时候右脚不敢用力,身体的重心全压在左腿上,一瘸一拐的。
走到二楼走廊,经过主卧的门口,她停了一下。
手搭在门把手上,按了下去,推门进去,然后把门反锁了。
“咔嗒。”
锁舌弹进卡槽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苏云那时候刚从外面回来。
他在一楼玄关换鞋的时候听到了二楼传来的关门声和上锁声。
两个声音之间间隔不到一秒。
苏云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他把鞋放好,走到楼梯口,抬头看了一眼二楼。
走廊里的灯亮着,主卧的门紧闭。
他上了楼梯。
脚步很轻,踩在木质台阶上几乎没有声响。走到主卧门前,他没有伸手敲门。
他站在那里,听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没有说话声,没有走动声,没有水龙头的声音。
安静了大约十秒。
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很闷。像是有人把脸埋进了枕头里,把所有的声响都捂在了棉花和布料之间。
但还是有一点点漏出来了。
断断续续的,带着鼻音的抽噎。
秦岚在哭。
苏云站在门外,右手抬到半空,五指微曲,保持着即将叩门的姿势。
他没有敲下去。
那个抽噎声很压抑。不是嚎啕大哭,不是歇斯底里。是那种把声音死死咽在喉咙里、只从鼻腔里漏出一丝的哭法。
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苏云的手悬在门板前方两厘米的位置,停了三秒。
然后他把手放下了。
他转过身,走向楼梯。
脚步比上来的时候更轻。
到了一楼,苏云站在楼梯口,仰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。
走廊灯还亮着。主卧的门缝底下透着暗黄色的光——她开了床头灯。
苏云走进厨房,把灯打开。
他拉开冰箱门,在里面翻了翻。上层保鲜区有几袋今天早上买的食材,下面冷冻层有一盒前天备好的鸡骨架。他从保鲜区里拿出几样东西——红枣、桂圆、莲子、百合、枸杞。
抽屉里还有一个牛皮纸袋,是他今天下午从城西那家老中药铺子买回来的。纸袋上没有标签,里面装着几味药材——酸枣仁、茯苓、远志、炙甘草。
苏云把这些东西摊在案板上。
他先洗手。热水冲了很久,首到手指发红。然后他拿出砂锅,放在灶台上。
冷水入锅。鸡骨架放进去,大火烧开,撇浮沫。浮沫很多,一层一层地撇了三遍,首到汤面清亮。
转小火。
红枣去核切开,桂圆剥壳,莲子去芯,百合掰成片,一样一样地往锅里放。
然后是药材。
酸枣仁用小火干炒了两分钟,炒到微微变色,有淡淡的焦香味飘出来。茯苓切成薄片,远志掐掉根须,炙甘草掰成小段。
— 以上为《退役没钱过年,被东北富婆捡回家》第 84 章 第84章 秦岚的崩溃边缘 全文。都市038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